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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资讯】如今相声圈最火的郭德纲都得喊他一声师爷胡兵

发布时间:2020-10-18 15:57:28 阅读: 来源:铅笔厂家

相声大师-侯宝林

我总觉着,再说几十年相声也报答不了养我、爱我、帮我的观众。

——侯宝林

01

1917年秋,四岁的侯宝林第一次坐了火车。

陪他一起的,是舅舅。路上他还给自己剥栗子、唱歌听,到了北京,舅舅不见了。

他被留给了北京福寿里19号,没子嗣的侯连达夫妇。

至于,亲生父母姓什么,家乡在哪,侯宝林一概不知,此后也再没有机会查证。

住进新家后,生活并没有更好过,父亲外出打工,杳无音信。

娘俩连住的房子都被收走了,只能搬回姥姥家,一间八平米的屋子,挤了五个人,大冬天的,他也只能睡饭桌上。

撑到了来年春天,侯宝林已经六岁了。

这天来人问,“有没有失学的孩子?现在可以插班,免费上学。”

贫贱夫妻百事哀,侯宝林兴高采烈地入了学,只上了三个月,免费班被取消了,他就又失学了。

这是他一生中唯一当学生的三个月,也是整个童年时代最幸福的经历。

失学后,人还要吃饭,富人家的孩子按时出门去上学,他和一帮苦孩子也按时按点出门,捡煤核、麻绳,或者蹲在脏土堆上找铁丝、铜丝。

又到冬天了,家里揭不开锅,街上有慈善机关给穷人施粥。

粥只有两桶,天不亮就得起来去排队,身上只有单衣,冻得直哆嗦,也得坚持。

打回去的那一勺粥,再添点水,就是娘俩的一顿饭。

当时有首童谣唱:“火车一拉笛儿, 粥厂就开门儿。 小孩给一点儿, 老太太给粥皮儿; 擦胭脂抹粉儿的, 给一盆儿。”

搽脂抹粉的大姑娘、小媳妇儿还要救济吗,当然不用。

他们的粥是打回去喂猪的,排到的时候,给打粥的人搔首弄姿一下,就能打到满满一盆。
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在当时一点也不夸张。

02

来年,父亲回来了,一分钱也没带回来,家里还多添了一张吃饭的嘴。

侯连达夫妇是满族镶蓝旗,家里穷还得讲究,这些出去跑损面儿的事都让侯宝林去做了。

夏天,父亲让他去卖冰棍,晴天生意还好,一到下雨,他还披着麻袋,走街串巷,怎么都卖不出去,眼看着冰棍化成水,自己还舍不得吃,真急人!

他不回去,家里可就没钱开锅。

再后来,还卖过报纸,也去戏院挎着篮卖糖果、花生米,不会做生意的他,接连被人坑,最后连篮儿都赔了。

走投无路,只能去要饭了,那时候穷人家情况都差不多,吃了上顿没下顿,余粮根本没有。

他要饭,也常是饿着肚子走一天。

有一回,一个给人家看孩子的奶妈看他怪可怜,就说:“吃的倒没有,给你找身裤褂吧!”

他才算把身上那套烂衣裳给换下来。

这时候,侯宝林都11岁了,还没穿过整齐衣服。

又一回,人家给了他双鞋,很干净,但是很大。直到他把鞋穿破,还是很大,但他已经很满足了。

“这孩子就老跟咱们这么饿下去吗?咱们给他找个吃饭的地方吧!咱们别让他也跟着咱们饿死呀!”

父亲托关系,让他跟颜泽甫老师学戏,那时候学戏,叫“打戏”。

看过《霸王别姬》都知道戏班里练基本功,都是打出来的。

进去那天,父亲就签好“卖身契”了,“投河溺井,死走逃亡,与师傅无干;如中途不学,要赔偿损失(饭钱)。”

所以,怕家里还不起钱,侯宝林不敢逃,连死都不敢。

03

不管怎么说,在戏班总算饿不死了。

每天下午要去赶场子卖艺,师兄是个软骨病,得侯宝林背着。

11岁的侯宝林要先背着他,去天桥演唱到晚上,天一黑,再到妓院去。

师徒三人挨门串户地打问,“老爷,您听段儿二簧(京戏)吗?”

“从石头胡同中间往东,经王广福斜街、博兴胡同、大李纱帽胡同、小李纱帽胡同、火神庙夹道,再往西返回石头胡同。”

这一圈下来,就到凌晨了,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两年半。

一天正准备唱戏,父亲托人送信儿,母亲死了,没钱安葬。

老师领着他到茶馆,给掌柜的叩头,这孩子他妈死了,您行个好吧!”

掌柜赏了一个银元,他们开始演唱,演完了,侯宝林又跪在众人面前。

老师说:“这孩子他妈死了,诸位别走,大家掏点儿钱行个好,帮忙埋了吧!”

大家伙儿凑了五十来个铜板,老师只给了他四枚,就打发他离开了。

这之后,他就再也没回老师那儿,成了单干的散户。

04

侯宝林在北京兜兜转转听戏、学戏、卖戏,有一回,到鼓楼那儿,看到一人站在台上说相声。

常年转场子,他也听了不少,就跟人家搭腔,“我给您帮忙吧!”

“好吧!来吧!”

这是他第一次说相声,大家都知道他是唱戏的,所以说完,人家也不愿意给他钱。

但他开始琢磨起相声来了。

16岁那年,他又换到西单商场演出,挨着说相声的高德明、朱阔泉的场子,于是他搭把手的机会更多了。

那儿的艺人间都能互相帮衬,给了他很多关怀。但想吃饱饭,还得靠他自己。

有天下雨,他还没开张,饥肠辘辘,一直饿到下午四点多,雨也停了。

于是,他跟场子的伙计说:“您把这场子打开,他把板凳晾一晾。”

“你穷疯了!这暴雨刚歇,哪有人听。”

那天,下了暴雨,其他演员都没来,他一个人包场,从下午说到晚上,挣了三块多银元,给场子交一些,自己还有两块。

他爸吃不上饭,找他来要钱,他又给分了一半,自己还剩一元,总算能吃个饱饭。

更重要的是,说相声比唱戏,让他欢快。

于是,他唱戏越来越少,开始逐渐说起了相声。

五年前,背着师兄和师傅一起去妓院唱戏;五年后,他跟人搭伙儿去妓院说相声。“辛苦您,听段相声吧!”“二爷,您听段相声吧!这段相声您听了准乐,才一角钱,您给他们哥儿俩凑顿饭钱。要不,给您唱段太平歌词。”

有人听完给一角钱,有人骂骂咧咧,直接轰他们出去。

“别唱了,去!去!去!别跟这儿他妈的瞎捣乱!”

这样的日子,一过就是好几年。

为了谋生,尊严可以被踩踏得很低,但毕竟是靠手艺吃饭,心态上还是堂堂正正的。

05

21岁时,拜朱阔泉为师,按理来说要请师傅上饭馆的,他哪有钱呀,就只能拿出一块钱,在师傅家吃了顿炸酱面。

在北京演出了几年,1940年,他和师叔郭启儒搭档去往天津演出。

可以说,是天津观众成就了侯宝林。

他们要是觉得这段相声好,一定不吝评价:“这段儿不错啊,这段儿有意思。”

说得不好,也会指出来:“这段儿不好啊!这是嘛!”

慢慢地,名声都传开了,人们都说“侯宝林的相声文明,脏话很少。”

1944年,他在法租界小梨园演出,这是天津最有名的剧场之一。

侯宝林的相声固定排在倒数第二出场,当时的惯例压轴始终是京韵大鼓。

后来观众都是冲着他去的,他的节目一完,半个场子的观众都散了。

老板只好破例,让他压轴。

在当时,普通的京韵大鼓演员,每个月都有五六百元,像侯宝林这样的知名相声演员才200元。

于是,侯宝林要求改善相声待遇,老板却说:“相声的要比唱京韵大鼓的挣得多?这简直是欺师灭祖!”

相声表演基本功,不比京韵大鼓差,酬劳却低这么多。

他一再坚持同工同酬,否则罢演,最后才勉强提高到460元一个月。

此事一出,打破了曲艺界长久以来对相声的压制,也改善了整体相声演员的演出酬劳。

相声大师张寿臣曾评价:“侯宝林对相声是有功的。”

06

抗日战争后,一些国人对外国人低三下四,侯宝林看不过去,还创作了《换美票》来讽刺。

当时,很多人不会英文,为了巴结人,就用中国文法编英语,闹出了很多笑话。

他在相声里举了好几个例子。

比如说:“six one six”,是表达“遛一遛”的意思。

再比如,“Hello,good-bye”,这是“嗨,回头见!”

博人一笑,又意韵深远。

侯宝林只上过三个月学,连字都不认识,起初那么多段子全靠死记。

早晨,老师教上一段,他就一遍遍重复,走路、买菜、做饭、蹲厕所,一分钟也不放过。

晚上,还要找场子听人家说相声,积累选段,晚上听完,第二天就得练熟,因为晚上就得演出了。

这的确需要天赋,但他的勤奋也是不容忽视的。

其实都是生活逼出来的,如果不努力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
起先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往后有了妻儿老小,一大家子都指望着他,不得不努力啊。

07

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

等到他有些名气后,1950年,他牵头在北京建立了相声改进小组。

当时,相声很多老的选段,思想陈旧,用词不雅,已经很难进入新社会,但这种曲艺形式又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不能说丢就丢掉。

所以,他跟大家一起整改了很多旧节目,当他们再度去天津演出时,轰动一时。

很多人半夜抱着被褥在售票口通宵排队,这样的追捧,在相声史上可是史无前例的。

有人还说闲话,“听梅兰芳排队,听相声也排队啊?”

可但凡听完一回,就忍不住还想再买票听,侯宝林完全发挥出了相声的魔力。

旧段子大量舍弃,就需要新的补充,他们还拜访了刚归国的老舍先生。

老舍不辞辛劳,“相声是一种群众欢迎的艺术形式,不管我写得好不好,如果大家欢迎的话,我就愿意帮忙。”

由此,他闷在书房里一连写了二十多段相声,《文章会》《菜单子》这些相声,流传至今。

可以说,在侯宝林的带动下,老舍先生也成为了新相声的奠基人之一。

就连毛主席也受到了这股相声潮的感染,他称:“马三立是“国宝”,侯宝林是相声博士。”

08

这位相声博士在文革时,也没逃过浩劫。

即便如此,他还一如既往地发挥侯氏幽默。

人家要求他戴上高帽,他还把帽尖往上拉,“我这个帽子可以伸缩,不够高,还可以再加!”“坦白交代,你什么罪行?”“我坦白交代,我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。”

批斗的人都乐了。

文革后不久,侯宝林退出舞台。

“我的巅峰期已过,超越过往已经很难,应该把平生最好的艺术永远留在观众的记忆中。这是对观众负责,也是对自己负责;这是尊重艺术的尊严,也是尊重艺术家的尊严。”

但他并未退出相声的研究,他倾尽一生的艺术修养,先后出版了《曲艺概论》《相声艺术论集》《相声溯源》《侯宝林谈相声》等。

相声,以往都是师徒制,口口相授,缺乏理论支持,也没有科学研究,是侯宝林填补了这部分空缺。

这时,只上过三个月学的侯宝林,被北京大学中文系特聘为兼职教授。

当年沿街乞讨、在妓院卖唱的穷孩子,靠自己的努力,把尊严和体面都赢了回来。

09

1993年,2月1日,他委托家人记录下来《最后的话》。“我说了一辈子相声,研究了一辈子相声,最大的愿望是把最好的艺术献给观众。观众是我的恩人、衣食父母,是我的老师。我总觉着,再说几十年相声也报答不了养我、爱我、帮我的观众。现在看来,难以了却这个心愿了,我衷心希望我所酷爱、视为生命的相声发扬光大,希望有更多的侯宝林献给人民更多的欢乐……”

三天后,侯宝林陷入昏迷,随后去世。

《人民日报》发文:“相声艺术大师侯宝林逝世,尽毕生精力把艺术献给人民。”

这样一位老艺术家,真心实意为观众、为艺术,他没有长袖善舞、苦心孤诣营造人设,但他精益求精、全心全意的每一场表演。

有人说:“高尚的艺术,不外是伟大的心灵的表现。何况,伟大的心灵极其罕见。”

这句话,歌颂侯宝林这样一位艺术家,名副其实。

今年下半年,曲艺界痛失多位老表演艺术家,承载传统文化的大师一个个远去,我们也时常陷入怀疑,传统文化还会好吗?

这些大师学艺精湛,做人典范,一个个被淡忘,最终我们的灿烂文化将无根可循,冗杂不堪。

这个问题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。

(图片来源于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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